《晋人天下》第二十章 见钱眼开

  “你当我是傻子啊，一个穷酸书生能得到安国寺住持的礼遇？啊，别误会，我不是说住持嫌贫爱富，只是这么多落魄书生，住持干嘛对你另眼相待啊？”姜寻雪一脸不屑地看着钱玉成。
  钱玉成被呛地有些接不上话，“呵呵，这个，那个，啊，这不是安国寺准备修缮大殿，小生不才，得了悟大师青睐，让我来帮忙修补壁画嘛。小姑娘话真刁，要可爱些才讨人喜欢。”
  “要你管，说，你凭什么说我是女的，我明明风度翩翩小公子一个。”姜寻雪不服气地说。
  钱玉成一听这话笑得快喘不上气才停，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看到姜寻雪单手叉腰，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连忙摆摆手说：“这皇城中什么样的美人我没见过，我敢打包票，就连当今皇上都没我懂女人哈哈，要分男女有何难的。”
  “你再笑我揍你了啊。”姜寻雪恼羞成怒。
  钱玉成连忙求饶，“行行行，我不笑了。你看啊，我们也算有缘，这样吧，我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窈窕淑女，什么叫翩翩公子。怎么样？”
  姜寻雪眼睛转了转，看看钱玉成的样子虽然有些不正经，但是并不像坏人，再加上自己一个人确实也无聊，于是答应了。钱玉成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姜寻雪肩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都自报家门了，你是不是得礼尚往来一下。”
  “我叫顾小羽。”姜寻雪也不理会肩膀上的那只手，双手抱臂和钱玉成上了一辆装扮很讲究的马车。钱玉成看着姜寻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连忙解释这是安国寺的马车。姜寻雪也不理会，一路上两人东拉西扯很快就到了地方。
  姜寻雪下车后发现这里的装扮和青楼有些像，但是少了一份轻佻。钱玉成向她介绍这是皇城最著名的乐坊仙音居，里面的歌姬舞姬乐师有男有女千姿百态争奇斗艳。姜寻雪也来了兴致，拉着钱玉成就要进去，却被门口的护卫拦了下来，钱玉成赶紧上前一边使眼色一边赔笑着说：“这位大哥，小生是应邀前来画美人图的，还请放行。”这下护卫更是摸不着头脑，眼前这人自己不可能认错，但是为何要如此表现。尽管满脑子疑问，看到钱玉成打眼色，他也不敢多说，只得放他们二人进去了。
  进去后，姜寻雪并未看到有人，钱玉成直接领她进了后面练舞厅。见他们进来，一旁拿着教鞭的中年妇人前来行礼，钱玉成使使眼色，说道：“三妈妈，大妈妈前日里着人送信给小生，让小生今日前来画美人图。”三妈妈一愣，只得将话接下去，“啊，是啊，这，我听大姐提起过，近日排新舞倒是忘了这回事了，你需要准备些什么，我吩咐下人去弄。”
  “文房四宝小生自己带来了，三妈妈只需将美人儿留下就行了。”
  三妈妈有些为难，倒是那些舞姬歌姬听了这话连忙围上来，乐师一看这情况，只得将丝竹也停了，一时间这舞厅里就剩莺莺燕燕七嘴八舌的说话声。三妈妈连忙喝止，向钱玉成和姜寻雪解释说这些舞姬歌姬是新人，二妈妈还在教规矩。这时三妈妈和姜寻雪都发现钱玉成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在柱子边上有个女乐师正坐在琴案后有些局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钱玉成也不管周遭的人，径直走了过去，对着女乐师做了个揖，说道：“螓首蛾眉，双瞳剪水，姑娘好风华，不知小生可有此荣幸为姑娘作画一幅？”
  那女乐师有些不知所措，从琴案后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三步，求助地看向三妈妈。三妈妈赶忙来到两人身边，对钱玉成说道：“公子，这是秦思思，是自家的乐师，从小养着，一直藏着，就等下月初五登台一鸣惊人呢，这不，将她放在这练习场里让她先适应适应场面。思思这是头次见陌生男子，所以有些害羞。”说着还笑了起来，看来这三妈妈对秦思思的技艺很是有信心。
  三妈妈转过身去将秦思思拉近些，对她说：“思思莫慌，既然这位公子要为你作画，你就听他的安排便是。”说着安慰地拍了拍秦思思的手背。秦思思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的钱玉成是心花怒放，“姑娘就如同那云中仙子，小生能够为姑娘作画真是三生有幸。”
  姜寻雪站在原地抱臂看着他，嘴角有些抽搐，实在见不得钱玉成那见色眼开的模样，上去冲着他屁股就是一脚，钱玉成一个没站稳冲秦思思扑了过去，两人一起摔倒在地。钱玉成起身后一个劲儿地道歉，秦思思一个劲儿地往三妈妈身后躲，脸红到脖子根，这模样在钱玉成眼里更加娇艳欲滴。姜寻雪直骂他没出息，他也不反驳只是挠挠头呵呵傻笑。旁边的那些姑娘一看这情景，也没了刚才的兴致，撅撅嘴白了钱玉成一眼就出去了，三妈妈看这样子也排不了舞就随姑娘们去了，至于规矩，二妈妈有的是办法教会她们。
  姜寻雪也不乐意待在这里看钱玉成作画，便跟着那些姑娘出去了。歌姬舞姬住所不一样，出了门，她们便散开了。姜寻雪跟着那些舞姬一路往厢房去，落在后面的舞姬发现了她叫出了声，引得其余舞姬也停了下来。
  “你这人好生孟浪，女子的厢房也是你能进的吗？”有舞姬发难，姜寻雪这才反应过来，“嘿嘿，各位姐姐不好意思啊，我看各位姐姐闭月羞花婀娜多姿，在加上这一身的舞衣，走路步步生莲，不由地心生向往，于是忘了分寸，各位姐姐见谅。”
  “哼，倒是比刚才那书生会说话，罢了，反正这是在院外，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快走吧，要不然我们就要喊护院了。”
  姜寻雪道谢后往另一边走去，本来她是想问问这些舞姬能否带她在乐坊内转装，正在犹豫呢就被人赶了，心里还真是有点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