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人天下》第十六章 一探究竟

  “太子打的可是好算盘，如今朝中二皇子有一品大将军支持，三皇子虽然看着意不在皇位，但是身后也是拥有兵权的大司马做靠山，五皇子和七皇子家世不显赫早就不具备争位的能力。虽然太子的外祖是镇国公，但是多年前国公爷旧疾复发兵权慢慢归还皇上，眼下不论是镇国公还是太子本人都在寻找合适的人选作为自己的筹码。本将虽然不才，但是也自认骁勇善战，多年来一直是这朝中新贵的翘首。这次春猎事件让皇上不再看重杜家，朝中同僚落井下石的不在少数，于是太子这个时候拉本将一把，以此换取我杜家的支持。而且只要本将接受了太子的援手，不管愿不愿意，在别人眼里我杜安后都是太子的人了。”
  太子门客笑而不语。
  杜安后继续说道：“这对太子而言可真是无本万利。可若是皇上得知了，只怕再也不会信任本将，他最恨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与皇室暗中勾结，一不小心我杜家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皇上本就不信任将军，否则春猎那日也不会派兵包围杜府了。”
  “你！”杜安后被戳中痛处，一时语结。
  门客接道：“这对将军可是利大于弊，以将军的能力只要有机会定能重返权利中心，而这样的机会恐怕只有太子殿下才能给的起，将军何不择良木而栖。将军更不要忘了，太子殿下可是储君。要不要赌这一把全凭将军。三日后的戌时小生再来登门拜访。”说着门客自行出府了。
  另一边，姜唯偷偷跟着姜寻雪一路竟然到了青龙山脚下。姜寻雪由于气息不宁，又在短时间内大量消耗体力移步幻影走了这么长的路程，酿酿跄跄地来到一棵树下勉强站立着企图抚平气息，谁知事与愿违，她还是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姜唯刚想上前，另外一边却先行闪出了一个人影扶住了姜寻雪，姜唯忙藏好自己，微微探出头查探情况，这一看让他更吃惊了。那人扶好姜寻雪后似乎是在确认姜寻雪是否有同伴在周围，抬头四处张望，他所处的位置正好有月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姜唯看到那张脸，如五雷轰顶，那脸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而且年龄相仿。虽然人有相似，但是他心中隐隐不安的感觉仿佛在提醒自己事情没那么简单，姜唯神色变得凝重，看来还有很多事情是在他的掌控之外。先是发现姜寻雪并不是真的对武功一窍不通，后又看见了这么一个人。有意思，他冷冷地看着那人，左边嘴角向上轻扯出一个弧度。
  那人抱着姜寻雪往山上走去，姜唯心下奇怪，远远地跟着直到看到山腰上那熟悉的茅屋才住了脚。这四周都有阵法，那人竟然轻易地就走出来了，不是个中高手就是研究此处已久，姜唯皱眉。更让他奇怪的是，自己的母亲竟然认识那人，看到他抱着的姜寻雪更是急忙将人引进了屋内。那人进屋后并未久待就离开了。姜唯带着满腹疑问慢慢地走进了屋。
  “唯儿？”妇人刚给姜寻雪盖上被子回身就看见儿子一脸踌躇地看着自己。“你怎么会在这里？”妇人回头看看姜寻雪，立刻拉着姜唯来到床前，说道，“你快给雪儿看看，她好像昏迷有一会儿了。”
  姜唯坐下把了把脉回道：“无妨，她刚才长时间使用轻功，气息不稳，体力透支，好好休息就行。”
  “轻功？雪儿不是不能练功吗？怎么会？”妇人也是一脸惊诧，看到姜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姜唯摇摇头，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猛一抬头就问：“娘，那人是谁？”
  妇人愣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你都看到了啊。”
  “嗯。”
  “哎。唯儿，娘亲现在不想提这些事。你再等等，让娘好好想想。有的事情娘也是才知晓，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妇人一脸戚然。
  姜唯看到妇人伤心，也是十分后悔，这些事情若是他想查迟早能知道，何必急于一时惹娘亲伤心。他有直觉，那个人和当年的事情有关，因此即使他不想窥探母亲隐私，也不得不去查明，毕竟如今的他一个不慎便会连累数百口人。
  有些尴尬，母子相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姜唯又匆匆离开了。
  姜寻雪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晌午时分，她勉强支撑起身子，头还是有些晕。用手扶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姜寻雪发现自己身在茅屋中，有些惊讶，昨日自己确实是想来找娘亲，但是明明在山脚下就已经体力不支了，这是怎么到的茅屋？脑中灵光一闪，姜寻雪突然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看到的那张模糊的脸，再联想到自己目前身处之地，她有些疑惑：难道他就是娘亲的儿子？可是为何感觉不对呢？可如果不是他，他又怎么知道把我送到娘亲这里来？
  自己想不通，姜寻雪决定去问妇人。在小菜园看到妇人后，她跑到妇人身后使劲抱住，“娘亲，我好想你啊。”
  妇人嗤笑一声，回过身子轻轻搂了搂姜寻雪，“这才几日未见，就想娘亲啦。再过不久你就要及笄就是大人了，还这么喜欢撒娇。”
  “我不管，我就是想娘了，我就是喜欢跟娘撒娇。”
  妇人无奈，摸了摸姜寻雪的头发，拉着她来到小厨房外的矮桌旁坐下，随即从厨房的蒸屉中拿出已经热了好久的饭菜给她吃。
  妇人心疼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姜寻雪，问道：“雪儿，可是在山下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姜寻雪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让妇人为自己担心了，于是回道：“没有，娘，我就是想你了所以偷偷跑回来看看你。对了，娘，昨天是不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把我送回来的？”
  妇人一愣，想想昨日的情形，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嗯”。
  姜寻雪放下筷子，问道：“是不是姜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