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不想下山》第三十八章 如意园（2）

    
    叶汐抬头看着那张照片问道：“王老板，这些人是？”
    王老板看了一眼她指的那张照片后回答道：“这就是前几天台湾那边的文化交流团来我们剧院时照的。”
    叶汐：“我能把这张照片取下来看看吗？”
    王老板：“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取下来。”
    王老板踩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将这幅合影取了下来递给叶汐。
    叶汐拿到照片后转手就把它递给了白以天：“镇宅兽，你帮我拿一下。”
    白以天刚接过照片，觉得照片微微有些发烫：“这照片怎么这么烫啊？”
    他奇怪地翻看着照片，突然瞥到王老板对着自己露出惊恐的眼神。
    白以天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见鬼了啊。”
    叶汐：“你看看你身后。”
    白以天转过头去。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就在下一秒，白以天惊叫一声迅速躲到了叶汐身后，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不放手。
    叶汐揶揄他道：“你不是一直想一睹芳容吗，去啊，去近距离看看啊。”
    白以天恨恨地看向王老板：“王老板，你骗人，这叫长得好看？！”
    王老板也迅速躲到了叶汐身后：“小兄弟，人家这是唱戏的妆容，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以我多年看戏的经验，这人，哦不，这鬼绝对是个美鬼。”
    站在叶汐面前的这个“人”身形苗条，一身鱼鳞甲，头戴如意冠，手里还握着“鸳鸯剑”，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白以天手里的照片。
    刚刚叶汐察觉到这张照片上的异样，猜它应该附身在了这张照片上，为了节约符咒，直接让白以天这只“镇宅兽”把它给逼了出来。
    叶汐看着它问道：“你是谁？”
    它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痴痴地看着照片。
    叶汐继续问道：“你想要这张照片？”
    可它还是无动于衷。
    白以天小声道：“不会是个聋子吧？”
    王老板：“小兄弟，鬼还有聋哑之说啊？”
    白以天一本正经道：“那当然，鬼还有饿死鬼跟胀死鬼之分，怎么就不能有聋子鬼跟哑巴鬼了啊，你这是在歧视鬼懂不懂！”
    两人在叶汐身后争论着鬼的问题，叶汐还在想着如何让它开口的问题。
    无论她如何威逼利诱，这位“虞姬”就是不曾开口。
    王老板：“道长，你何必要问它话，直接让它消失得了。”
    叶汐：“魂飞魄散从来都是下下策，况且它也没害人，我没有理由让它失去投胎转世的机会。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找到它的执念后就能超度它了。”
    见叶汐执意如此，王老板也只好同意。
    既然从“当事鬼”那里了解不到情况，叶汐只好从别处下手。
    叶汐：“王老板，剧院之前有死过什么人吗？”
    王老板仔细想了想后摇了摇头：“我记忆中还真没有。”
    白以天：“那之前呢？你不是刚才介绍说如意园自民国的时候就建立了吗，那种动荡的年代这里应该也会死几个人吧。”
    王老板：“那个年代死的人当然多了，可我都还没出生又怎么知道。”
    沉吟片刻，王老板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
    王老板带着叶汐他们来到了如意园附近的一栋居民楼里，直上三楼，敲了敲一户人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看到王老板后有些惊讶：“王叔叔？你怎么来了？”
    王老板：“丫丫，我带俩朋友来看看李大爷的。”
    “哦哦，快进来吧，我太姥爷在阳台晒太阳呢。”
    这个叫丫丫的年轻女孩将他们迎进了屋子里，看到最后进来的白以天后脸上不自觉地微微发红。
    叶汐他们来到阳台，只见那位李大爷正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
    李大爷已经一百多岁了，虽然满头银发，胡子斑白，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精神抖擞。
    王老板向叶汐他们介绍道：“这位李大爷是民国时候在如意园跑堂的伙计，你们要问的他或许会清楚。”
    李大爷毕竟年龄大了，耳朵有些不好使，白以天和叶汐大声介绍了自己三遍李大爷才有所反应，笑呵呵地看着他们道：“你们好，你们好。”
    叶汐：“李大爷，我想问问当年如意园的事。”
    李大爷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礼貌中还带着一丝尴尬。
    叶汐秒懂，清了清嗓子，大声重复了一遍后李大爷才总算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慢悠悠地开口道：
    “说起如意园，最让人可惜的就是那位当红花旦南若水了吧。人长得是倾国倾城，曲儿也唱得是余音绕梁三日犹未尽啊，当年好多南迁的达官贵人都来捧场，我们这些跑堂的人也沾了不少光。”
    听到这里，王老板得意地看了白以天一眼，似乎在说：怎么样，我就说它是个美人胚子吧！
    然而，李大爷却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却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不过那长官也可恶，明明已经有妻室了，还要来招惹若水。若水这孩子哪经得住这种公子哥的糖衣炮弹，不自觉地就陷了进去，越陷越深。”
    “后来国民党败退台湾，那个人作为国名党的高级将官也不得不离开这里。他让若水跟他一起走，若水却不愿意离开故乡。本以为两人会就此斩断情丝不再往来，结果那人让若水等着他，等他回来。”
    白以天：“那她还真等下去了？”
    李大爷点了点头：“若水这傻孩子还真一心一意地等着他回来。几年后终于等来了一封信。”
    众人都好奇道：“信上说了什么？”
    李大爷笑了笑：“漂洋过海的信上就只有一句话：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第二天，若水登台临时变曲，唱了一出《霸王别姬》，唱完后就自刎于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