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我们同居吧》108 敢爱敢言

  车子在清晨的马路上行驶。
  路上行人渐多，街道两边的树梢上，悬挂着火红的小灯笼，商铺的橱窗里贴着各种促销的广告。
  全世界，都洋溢着新年节日的气氛。
  可车内的气氛，沉默中隐藏着怪异。
  姚立威扭头转向后座的两人，受不了道：“明媚，你再不说话，五哥要急死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急性子了？”霍仲庭端坐着，淡声对姚立威道，“找个位置靠边停车吧。我们还有事要忙，没空陪她浪费时间。”
  明媚皱眉，今日的霍仲庭除了冷淡，还有她说不出来的奇怪。
  到底哪里奇怪呢？
  他一次次催她离开，似乎在逃避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五哥，我只是在酝酿该怎样表达。现在已经想好了，想说的话归纳起来一共三句。霍仲庭，请你听仔细了。”
  如此郑重其事，姚立威果断地将车停靠路边。
  霍仲庭感觉自己的左手，被她握住。
  明媚说得每个字异常清晰：“霍仲庭，我喜欢你。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霍仲庭的脸色迅速沉下。
  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想抽出手，被她握得更紧。
  “纪明……”
  “你不许开口，也不许动，听我说完！”明媚霸道地命令，不理会前面姚立威惊异的眼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或者说从没想过要跟我发展，你对安小姐怀有旧情，她是你心中的白月光，但是没关系。我想说的第二句是——你有喜欢别人的自由，而我也有喜欢你的权利。”
  霍仲庭一对英挺的浓眉，几乎要打结。
  姚立威却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赞赏道：“新时代女性，敢爱敢言，五哥支持你！”
  他立刻被霍仲庭冷冷地瞪了一眼。
  明媚接着道：“仲庭，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心中的白月光，确定还是四年前那抹的白月光吗？你一定要看清楚，想明白。如果可能，我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你的太阳。”
  她嘴角有抹温暖而飘忽的笑。
  三句话，超标了，但字字发自肺腑，但愿他能听进去。
  人非草木，一个女孩如此真挚地对自己表白，霍仲庭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但他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好了，我暂时只说这么多，希望你了解我的心意。”在他再次推自己的手之前，明媚识趣地放开那抹温暖。
  “另外……”她无奈地低下头，“酒会被搞砸，让你爸爸那么生气，我真的很抱歉，祝他老人家身体健康，平平安安。你一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先下车了，你要注意身体。”
  车门被推开，冷飕飕的风灌了进来。
  明媚回头朝姚立威摆摆手：“五哥，再见。”
  姚立威道：“你不用急着下车的，我可以送你啊。”
  明媚已翩然走远。
  霍仲庭抬起深幽的黑眸，朝她离开的方向望去。
  长外套的衣角被冷风掀起，发丝些许凌乱，散在她苍白的脸上。
  明媚吸了口气，将双手放进外套口袋里。
  好冷，唯有眼窝是热的。
  姚立威重新启动车子，感叹地摇摇头：“白月光？有了小太阳，还要白月光做什么？听兄弟我良心建议一句，抓住纪明媚这个太阳吧！否则你会后悔。”
  霍仲庭僵坐着，陷入沉思。
  姚立威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霍仲庭耳边回荡明媚的话语——知人知面不知心，白月光还是四年前的白月吗？她刻意这么说，难道在怀疑安艺美？
  “叮咚”。
  手机有短信传来。
  姚立威自动朝后面伸手，“你有信息，需不需要我帮你解读？”
  “不用。”霍仲庭修长的手指一划，手机屏幕解锁，微信里的文字映入他漆黑的眼瞳中。
  安艺美发来的。
  ——仲庭，我今天想见你，你什么时候方便？
  霍仲庭默默地盯着这行字，而后将手机收起，转头看向窗外。
  汽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在路边来了个急刹车。
  姚立威难以置信道：“你眼睛恢复了是不是？能看见了？”
  “嗯。”霍仲庭揉了揉太阳穴，脸上不见太多的欣喜。
  “什么时候恢复的？竟然没有告诉我！”
  “就在刚才。”
  刚才纪明媚说，希望能够成为他的太阳。
  或许“太阳”两个字足够温暖，让他突然想起她每次笑容灿烂的时候，生动的脸上满是阳光。
  那瞬间，他突然产生一股冲动，想看见她的样子。
  如周棣所言，造成这种“偶发性失明症”的主因是心理。突然想看见明媚的那股冲动，竟然意外地产生了奇迹。
  他眼前的漆黑，一丝丝地渗进了光亮。
  从模糊，到清晰……
  可是等他恢复的时候，她已经推门下车，在清冷的寒风中昂首离开。
  “不管怎样，这种糟糕的局面下，你的眼睛能康复简直不要太惊喜！”姚立威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立刻拨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周棣。
  周棣建议霍仲庭，最好再到医院检查一下眼睛。
  “再说吧，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霍仲庭早已习惯了，今日他有太多事情有待处理，不能浪费时间。
  两人没说几句，姚立威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见来电的名字，不慌不忙懒洋洋地接起。
  话筒里传出一个火爆的女音：“姚立威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老实说，是不是你把我的护照给偷走了？快点还给我，快点！”
  姚立威将手机离耳朵远点，好整以暇地回道：“慕容小姐，你说话没形象不要紧，请别污蔑本人的高大形象，可以吗？什么偷啊，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呸！我不用看也知道，除了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谁还会做这么无耻的事？你快点把护照还给我，我下午的飞机赶去……”
  对方没说完，姚立威不客气地将通话结束。
  霍仲庭难得起了八卦的心思，挑眉道：“若非亲耳听见，实在难以想象，像你这种慷慨体贴的大众情人，竟然有女人会对你这么厌恶。”
  姚立威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道：“正好，本少爷也极度厌恶她。这个慕容悠悠，脸蛋长得没有明媚好看，身材像个洗衣板，脾气倒是大得跟男人一样。要不是看若兰丫头的面子，我早就教训她了！”
  霍仲庭听完，了然地做出结论：“解释就是掩饰。我敢打包票，慕容悠悠在你心中，早就有了特别的分量。”
  姚立威坚决否认：“不可能！”
  霍仲庭表示犀利地看穿了一切，“别嘴硬。你经历的女人多，但正儿八经谈感情，我比你有经验。”
  姚立威趁机探问道：“好啊，你有经验，那你说说为什么刚才对明媚那样冷淡？我不信，你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