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我们同居吧》087 不要辜负人家

  干等无济于事，明媚心不在焉地进入浴室。花洒的水雾喷薄而下，身子刚被淋湿，忽然听见外面手机铃声响起。她顾不得多想，飞快拿起大浴巾裹住自己，跑到沙发前。
  屏幕上的名字，让人心跳加速。
  “仲庭，你还好吧？现在在哪里？”关切的话语脱口而出。
  霍仲庭听得心中一暖，沉声道：“我没事。你在担心什么？”
  明媚惊觉自己泄露太多感情，慌忙道：“我……我没担心什么啦，就是看你电话关机，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有点事，会晚回。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霍仲庭简洁地交代完，径自收了线。
  明媚端着手机，欣喜地扬起嘴角。
  他打来，特意交代她早点休息的吗？看来，他也关心她呢！
  突然一个寒颤，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冷冷冷……明媚立刻手忙脚乱地裹紧浴巾，重回到热乎乎的花洒下，原本悬在半空的小心脏，总算放了下来。
  此刻，霍仲庭正站在凌江大桥旁。
  江边风大，打火机点了几次，都被吹灭。他将烟和火机一道收进裤兜，转身面对几步开外的霍文海。
  “二叔，四年前老头子究竟对安艺美做了什么，请你如实告诉我。”
  霍文海被冷风吹得直打哆嗦，调头便往车里走，恼道：“你小子真是疯了！带我来这里，竟然就问这……阿嚏！”
  两人跟兴商银行高层的饭局，气氛不怎么愉快，霍文海本就一肚子火气，离开云天大酒店，又被霍仲庭亲自开车带来这里，他简直怒不可恕。
  霍仲庭快步追上，道：“二叔应该问问，我为何会带你来这里。”
  “管你为何来这里，你存心想把二叔冻成感冒是不是？”霍文海伸手抓住门把，用力拉了几下，车门纹丝不动，“车钥匙呢？我要上车！”
  “这里是我与安艺美相识的地方，也是分手的地方。带你来这里，是要表明决心，今晚我非知道答案不可！二叔如果马上回答，我就马上扶您上车。”霍仲庭语意坚定。
  霍文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敢威胁我？你竟然敢这样威胁我！”
  霍仲庭勾起薄唇：“不，我不想为难二叔，只想知道当年安艺美离开的真相。所以，请您如实相告。”
  “阿——嚏！”霍文海又打了个喷嚏，恼羞成怒道，“好，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这么多年，你一直不愿回霍家，那天你突然回去，却是为了向大哥宣布要结婚的消息，大哥心里多在乎你这个儿子，你知道吗？”
  霍仲庭眸光不自觉暗淡，道：“之后呢？老头子到底做了什么？”
  “大哥打心眼里瞧不上安艺美，认为那个女孩根本配不上他聪明优秀的儿子，但是，他不敢当着你的面提出反对，所以私下找了安艺美……”霍文海毕竟年纪大，边说边哆嗦着，“快开车门！你真想冻死二叔不成？”
  霍仲庭摸出车钥匙，摁了一下，亲手为他打开车门。
  霍文海迫不及待钻了进去。车内有暖气，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霍仲庭坐在旁边，喉咙紧绷着：“老头子逼迫安艺美离开我？”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大哥提了个条件，让安艺美凭借个人能力，证明自己有资格配得上你，他才承认这门婚事。倘若安艺美不能证明，却又坚持跟你在一起，那么安父开的那间小公司，立刻消失。”
  “这还不叫逼迫！”霍仲庭握紧拳头，额头隐隐冒出了青筋。
  霍文海咳嗽了两声，道：“大哥的另一层意思，是借此对你和安艺美的感情进行考验，只是没想到安艺美会选择进入歌坛，一晃就是四年。”
  是啊！四年……霍仲庭深呼吸一口。
  他终于懂了，安艺美为何突然参加歌唱选秀大赛。
  “可是……她为何非要分手不可？”
  “很简单，如果不分手，你一定会忍不住出手帮助她。而她一旦得到你的帮助，就算违背了与大哥的约定。安艺美为了你，不愿意看到你们父子矛盾更加尖锐才这样做的。”
  霍仲庭沉默地闭上眼眸，藏去内心的痛苦。其实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老头子的脾气何其顽固，提出条件不过是借口，无论安艺美做得多好，都不可能被接纳……
  霍文海看着他，之前暴躁的口气缓和下来：“仲庭，你是我亲侄儿，跟儿子没有两样。二叔说句心里话，安艺美的确是个聪明有才华的女孩子，比起你身边突然冒出来的纪明媚，要出色得多。安艺美受了这么多委屈，还是一心一意爱你，你最好不要辜负人家。”
  “谢谢二叔。你能自己开车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霍仲庭的拳头慢慢松开，推门垮下车子。
  霍文海嘴角扬了扬，眼中闪动着不明的光亮：“仲庭啊，不要怪你爸。他是爱子心切，换成我，我也会这样做的！”
  霍仲庭没有回头，任冰冷的夜风吹乱一头短发。
  已是深夜，凌江两岸依然灯红酒绿，衬得大桥这头格外幽静冷寂。他闭上眼睛，思绪空白，只是心头的某根神经隐隐作痛着。
  霍文海启动车子，离开前再次丢下劝告：“千万别去找你爸！你们要是再吵一架，大哥命都要没了。要找就去找安艺美，跟她结婚去！”
  听见车子远离的声音，霍仲庭从裤兜里摸出烟和火机。
  这一次，点燃了。
  他望着黑暗里翻滚的滔滔江水，眸中浮现不该有的迷茫。
  **
  明媚洗完澡，镜子里看着明显的黑眼圈，赶紧拿出安艺美特地爱心赞助的高级面膜，美滋滋地敷在脸上。
  这面膜是熬夜神器，敷它一次就可以恢复满满的元气，在明星圈里最受追捧。她心仪已久，可惜价格昂贵，一直没舍得买。
  “做人应该向安小姐学习，人美歌美，心更善。”
  明媚哼着舞曲，满心激动地期待着。过了明天，新世界的大门将打开，她将进入人生的新天地。而安艺美是人生的贵人，她会记得贵人的相助，以后找机会好好回报。
  她躺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面膜，一边随手刷着微信朋友圈。
  快十二点了，霍仲庭说有事会晚回，让她早点休息，不用等待……
  明媚迷糊地回想他的交代，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是天亮。
  她翻了个身，差点滚落地上。
  天！自己竟然在沙发睡了一晚。天花板的吊灯依然亮着，这表示——霍仲庭整晚没回来？
  明媚冲进主卧室，大床上整洁如新，证实了她的猜测。而手机里，他不但没回答，也没有半条信息。
  “霍仲庭，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她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