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之深渊降临》第二十四章 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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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选择无比正确。”卡洛脸上绽放迷人的微笑，“说出你的愿望，亲爱的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按捺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想要的近在咫尺。
    “我想参加舞会..不，我要成为王妃。”
    “可以。”卡洛优雅地伸出他的右手，“首先你需要一辆漂亮的马车。”
    一只足足有拳头那么大的蜘蛛从石缝中爬出来，卡洛手指轻点，蜘蛛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然后变形。
    片刻之后，一辆华贵精致、镶嵌着漂亮花纹的黑色马车出现在辛德瑞拉面前。
    “然后是最强壮的骏马。”
    卡洛的手指不停，这次爬出来的蜈蚣，狰狞的模样和细密的须足让辛德瑞拉感觉有点恶心，她忍不住退后两步。
    不过很快，那丑陋的东西变成了一头头黑色的骏马，肌腱有力，鬃毛浓密，漂亮极了。
    “还有车夫、侍从。”
    卡洛的表演还未结束，密密麻麻的虫子从草地里石缝里钻出来，摇身变成一个个强壮漂亮、彬彬有礼的侍从，如果忽略掉他们那诡异的红色眼睛的话，他们就是全世界最得体的仆人。
    “天呐。”辛德瑞拉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还有遏制不住的狂喜。
    这是一个奇迹，她心中惊叹道。当然，也可能是一个美丽的陷阱。
    辛德瑞拉迫不及待地想要上车，英俊的王子还在舞会上等着她呢。
    “不要心急，我的可人儿。”卡洛微笑着唤住急不可耐的灰姑娘，“还有一工作没完成呢。”
    “什么？”辛德瑞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就打算这样去参加舞会吗？”卡洛上下打量着辛德瑞拉，语气充满调侃：“马车和侍从可不能让你赢得王子的心。”
    辛德瑞拉看到自己灰扑扑的装扮，羞红了脸，但很快洋溢起更大的期待。
    “高贵..”
    “美丽..”
    “优雅..”
    卡洛口中每吐出一个词，辛德瑞拉身上就发生一次改变。
    辛德瑞拉散落的金发结成精致的发辫，上面洒着碎金和七彩的花瓣。
    破旧的女仆装变成了一袭精美华丽的黑色长裙，材料柔软得惊人，好像是用最上等的天鹅绒制成，裙摆绣着金边。
    还有脚下，脏旧的鞋子变成漂亮的水晶鞋，比钻石还璀璨。
    “好了。”卡洛像谢幕的魔术师，微微欠身，笑着道：“去征服你的王子吧。舞会上没有人能比你更耀眼了，你的美丽会让月亮都失去光泽。”
    辛德瑞拉打量着自己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脸上涌现出一股巨大的狂喜。
    她上前两步，亲吻卡洛的脸颊：“谢谢你，神秘的陌生人。”
    卡洛笑得有些耐人寻味：“不用感谢我，辛德瑞拉。这只不过是一场交易，公平之极。”
    欣喜的辛德瑞拉完全没有在意卡洛话里的“交易”两个字，或许她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交易？马车、侍从、晚礼服还要水晶鞋，这哪一件东西是自己能交换得起的呢。
    一定是母亲在保佑着自己，这是守护神的恩典。
    辛德瑞拉坐上马车焦急地赶往王宫，卡洛目送她的远去。
    花了五百点邪恶值学习的诅咒系魔法“变形术”，配合一小点幻术，确实好用，起码，时间并不仅仅限于午夜十二点。
    恶魔的契约一旦签下，就不可能反悔了哦。卡洛轻轻地笑起来。
    辛德瑞拉渡过了她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个夜晚。
    当她从马车上下来时，所有人都为之惊呼，王宫守卫被她的美丽所摄，甚至忘了询问她的身份。
    辛德瑞拉很快找到自己心目中的王子，轻易俘获他的心。她太美丽太耀眼了，整场舞会仿佛成了她一个人的舞台，连墙上的火把都遮挡不住她的光芒。
    王子拉着她整整跳了一晚上的舞，辛德瑞拉觉得脚都快累断了，但是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愉快。
    因为那些贵妇，包括可恶的特曼尼夫人和她的两个蠢女儿，全都用惊叹、羡慕、嫉妒的目光看着她，这使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辛德瑞拉第一次体会到成为人们追逐焦点的快感，她沉迷于此，好似跌倒在罂粟花丛的孩子，明知前路是不可预见的深渊，却仍然义无反顾地陷落下去，不愿醒来。
    辛德瑞拉赶在特曼尼母女三人回来之前回到家中，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大地，马车侍从重新变成虫子逃离，辛德瑞拉甚至有些舍不得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晚礼服和水晶鞋也离她而去，她重新变成那个默默无闻的灰姑娘。
    “该死的，那个女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特曼尼夫人的心情显然很糟糕，她的两个蠢女儿还继续火上浇油。
    “她真的太漂亮了，她的裙子、她的发型..还有她的那双钻石鞋，你注意到了吗？世界上竟然还有用钻石打造的鞋子？”
    “蠢货，那是水晶..一整晚，王子的目光都黏在她的身上，女人们则都关注着她的裙子和舞鞋..母亲，我觉得我们还是放弃吧..”
    “住嘴。”特曼尼夫人咆哮起来：“你们会成为王妃的，我发誓！”特曼尼夫人的眼中闪烁着渗人的光，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辛德瑞拉，该死的下贱东西，快帮我去裁缝那里，再订几套新裙子..”
    “好的，尊敬的夫人。”辛德瑞拉感受到一阵莫名的屈辱，她渴望白天快点过去，祈祷黑夜的来临，或者，杀死这三个恶毒的女人吧，这样她在白天也能肆无忌惮地享受美丽和耀眼了。
    辛德瑞拉心里的善良和美好一点点被黑暗所撕碎、吞噬...
    这里是大陆中心，最为强大的奥拉顿王国，辽阔的国土面积是洛尔王国的十倍不止。
    当然，这里也是教廷的中心，教士的圣地，闻名大陆的圣光骑士团和教宗、圣女都居住在这里。
    密闭的房间，传出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住手吧，你会害死你自己的。”望彼得眼中流露出巨大的悲悯、怜爱之色，在他的面前，瘫坐着一个仿佛“病入膏肓”的少女。
    哦，或许并不能称之为少女，因为她的面容在迅速老去，光滑的皮肤泛起褶皱，乌黑的长发从发根开始变白。
    像是一位即将死去的老妇。
    “频繁的使用预知之眼只会榨干你的生命力，这毫无意义，玛丽亚。未来是不可预料的，它随时会发生改变...你这是在挥霍自己的天赋。”望彼得穿着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色长袍，身上隐透的圣光却让他显得比任何一位教士都更为虔诚高贵。
    他是这一任的教宗。
    “不，你错了...”玛丽亚的声音好像两块互相摩擦的砂纸，干涩粗糙得有些刺耳。她伸出枯树枝般的手臂紧紧地抓住面前的水晶球，一面咳嗽一面缓缓说道：“现在未来已经是既定的了...我从预知之眼中看到的只有火焰、死亡，还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望彼得叹了口气，吟唱了几个音节，手中发出蒙蒙的白光落在玛丽亚的身上，这使得她的神情好过不少。
    “我已经派出四位红衣主教和所有的骑士团，奥拉顿国王也会出兵援助..奥利弗和以利亚的灵魂会得到安息..”
    “圣光，必将清扫一切。”
    玛丽亚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担忧和苦涩，希望，真的是这样吧..